读莫言的《我为什么写作》
丁桃红
在《我为什么写作》中,莫言坦言,他最初写作的目的很低俗,为了一天三顿能吃上饺子。莫言文凭不高,当农民时就很爱看书,后来山大毕业的邻居告诉他,作家的生活水平比毛主席的还高,写一本书就能得到很多稿费,每天三顿都能吃上饺子。这个信息让那个时候吃不饱饭的他发誓要写书,就为一天三顿能吃上饺子的幸福生活。
后来,在写作的过程中,他涉猎了很多文学作品,眼界宽泛了许多,自己也写出了不少的文章。斗转星移,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,不再为吃饭问题而发愁。后来,莫言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,随着环境的变化和对文学创作的逐逐渐深入,慢慢的,莫言滋生了一种文学的梦想:他想写出跟别人不一样的小说。为了这个梦想他痴迷其中,相当长的时间内,他经历了从没故事可写硬着编造,到故事多的写不完,又到厌烦写出的故事,感觉到没什么可写的过程。莫言写作的目的在不知不觉中走向:为证实自己而写作。
要想证实自己,就需亮明自己的思想,发出自己的声音。用莫言自己的话说:自己无耻到什么场合都敢讲,什么话都敢讲。除了讲,还要写,这个时期,他的多种作品喷薄而出,《红高粱家族》就是其一。这部小说后来被改编为电影《红高粱》,由张艺谋和巩俐主演,相当有名。
到了1987年,山东南部的一个县发生了“蒜苔”事件,震动了全国各地。生产大蒜的某县蒜苔丰收了。但是由于官僚主义、官员腐败,政府部门办事不力,包括地方的封闭,外地客商进不去,导致农民辛辛苦苦种植的蒜苔全部的腐烂变质。农民非常的激愤,火烧了政府办公楼,砸了县长办公室。这个事件对有着很深农村情结的莫言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心理冲击,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写了一本《天堂蒜苔之歌》。莫言在“蒜苔”事件的刺激下,决定为农民和技巧试验而写作。《十三步》的问世是他技巧试验写作的一份答卷。他要对社会上的黑暗现象、腐败现象猛烈抨击,大胆讽刺、挖苦,甚至进行一种恶作剧般的嘲弄;另外,他还想大胆地进行小说的技巧实验,主要在小说里玩技巧、玩结构,进行各种各样文体的戏仿和实验,这种想法直到在法国受到质疑。
从这个阶段开始,我觉得莫言的小说与政治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,他在尽一个文化人应尽的社会担当。
随着《酒国》的问世,莫言感到,写小说实际就是给别人讲故事他应该为讲故事而写作。
1995年,他开始《丰乳肥臀》的写作。他把自己的母亲这一代中国女性所遭受的巨大苦难,作为小说的背景,深挖生活中的平常事,避开阶级的观点来描写书中的人物。观众饭后普遍反映书中没有绝对的好人,或绝对的坏人。他把自己的这种写法称为:为改变革命历史小说的写法而写作。
这种写作方式我个人认为与现实生活贴得很近。生活中的人,谁的脸上也没有贴好人或坏人的标签。人都有多面性,一面是魔鬼,一面是天使。就看什么生活让你展示哪一面了。
到了21世纪,莫言又写了一部《檀香刑》,他想恢复作家说书人的身份,借助民间戏剧,通过人物的脸谱化,表达自己对看客的痛恨心理。他是在沿着鲁迅开辟的道路向前探索。
中国漫长的历史实际也是一台大戏,在这个舞台上,除了杀人的,被杀的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,不管遇到什么事件,老百姓爱看热闹几乎成了一种习惯,尽管围观者都是一些善良的百姓,但围观者的看客心理与鲁迅小说《药》《阿Q正传》中的围观者不谋而合,这让莫言有了和鲁迅当年相同的心理----痛恨。
随着莫言写作的深刻,莫言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在评价他人,评论世事。他要把自己的灵魂亮出来,让评价他人转向对自己内心的发问,他要像鲁迅一样解剖自己。在以后的创作中,他会把自省作为一种精神、一种境界,把自己当罪人来写。
从莫言的文章里,不难看出,他自觉或不自觉地承担了人类精神救赎的责任,这是他对自己自我存在的一种确认和作为文人的一种担当。
人做事儿都有一定的目的,或为物质,或为精神。从莫言的《我为什么写作》中,我还读出了他写作的一种境界:为亮出灵魂写作。一个人敢于主动解剖自己,这是何等的胸怀和勇气。
我动手写作比较晚,我为什么写作呢?最初是被动的任务要求,之后是想让别人更清楚地了解自己从事的工作,想把自己在工作中的做法推广给同行。后来在写作的过程中,自己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由最初对个人荣誉的期盼,发展到精神方面的追求。我觉得人在实践的过程中,想法是会不断发生变化的。一件事情在行动之初,或许境界没有那么高,理想没有那么大,立意没有那么远,但随着学习和历练的深入,人的境界会不断地得到提升,实践的过程是一个思想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,关键是我们要行动起来,要在实践中增强体验。
实践证明,写作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提升能力和涤荡心灵魂的过程。我会一直坚持下去。